用文化串起的土地故事

程昀儀

掌生穀粒品牌創辦人

趙文豪

茶籽堂品牌創辦人

品牌的初心

掌生穀粒與茶籽堂都是在與人分享產品的時候,發現了商機,請先聊聊從最初發想到實際執行的過程。

程:心情好的時候,講這個故事自己都很感動,心情不好的時候,只覺得那是鬼故事(笑)。我以前做的工作,一直是在服務像ANNA SUI、香奈 兒到YSL這樣的國際時尚品牌,所以當我開始做掌生穀粒的時候,想的就不會 只是日常消耗品,而是它的其他價值。 2005年的時候,市場上並沒有競 爭、相似的品牌,文創農業還是一個真 空市場,因為沒有人想在農產品身上做 價值的改變,一直對過去的模式習以為常。

當時台灣的社會氛圍有些低迷, 我想要為台灣那些,依舊美好的人事物掌聲鼓勵,所以就透過文字和影像把米的故事、種植的過程梳理出來,那是當時出發的任務跟目的,至今也仍然如此。

趙:我的話跟昀儀姐比較不一樣,其實茶籽堂今天的很多方向,是來自於掌生榖粒跟阿原肥 皂,我們2004年是從有機商店開始的,那時候對於 產品的價值理解、設計美感一點都沒有,只因為我 父親做那支洗碗精很特別、有獨特性,所以前面幾 年就是很傳統的賣商品。大約2008到2014年之間,我稱之為美好想像的時期,因為那是文化創意產業當紅階段,也有點 像昀儀剛剛講的真空期,幾乎只要願意花一點心 力,去溝通你的品牌價值、美好想像,大家都會買單,我們也是在那個時間點換了包裝,慢慢變成現在大家熟悉的樣子,後來因為想要改變台灣苦茶油 產業的狀況,發起了苦茶油復興之路,從種下3000 棵苦茶樹開始,進行契作社區的復興及活化,邀請更多青壯年一起投入,才越做越深。

圖3_品牌形象圖-苦茶籽.jpg 的副本.jpg

茶籽堂和掌生穀粒皆成立了15年以上,算是台灣文創農產業元老級的品牌,在經營的過程中,覺得最困難的部分是什麼?當越來越多人以說故事作為行銷的路線,這還是一個可行的模式嗎?

文創農業的濫觴

一開始做這件事,很多發想是來自於創意,但經營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,它不是純粹的創意表現,而是財務、市場、法務等等面相的事物,都要去顧慮到。

趙:其實過去有幾年真的是溝通美好、 包裝漂亮就有市場,但過了某個階 段,當市場上越來越多人跟你做一樣的 事,差異性逐漸消失之後,營業額就會被 share掉,就像早期我們在有機商店時, 橘子工坊品牌出來,人家會問,茶籽堂跟 橘子工坊有什麼差別?因為都是賣天然的 東西。所以美好這件事可帶來產值,但它 一定有個侷限,如果消費者是因為美好而 購買,那這個東西真的是他需要的嗎?如 果不是從需要去引發出來的話,它就不長 遠,或是很容易別人也有美好,就轉化成 另一個美好的東西了。

程:對,一開始做這件事,很多發想是來自於創意,但經營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,它不是純粹的創意表現,而是 財務、市場、法務等等面相的事物,都要 去顧慮到。我剛開始有點太順利,這其實是很恐怖的事情,尤其當規模大的時候,什麼事都變得不一樣,我讀過很多商業叢書,很多道理它已寫在上面,但謎樣的是,所有人都還是會犯同樣的錯,但現在回頭看,這些都是必要的學習。 在我身上最明顯的案例,是某一年當我們接到一個大案子,超出了我原本的預期,我以為從此之後公司就要放大到這個規模,以為那就是未來的常態,但其實 我應該要把最大跟最小的案子放到一邊, 因為那不是常態,不能放在我的營運去看待,這讓後來的投入跟準備,都產生巨大 的失誤,花了至少兩、三年的時間才收回來,而這中間剛好遇到其他決策上的錯誤 時,洞又更大了。

 

2015到2017年間,我們跑去香港開了兩家店,剛開始覺得是非常漂亮的成績, 但後來發現不對勁,我卻沒有立刻抽身、 止血或是停損,不是一個銳利的經營者應該有的反應,我覺得這是一個創意人員的不甘心,總覺得應該是我還有什麼事情沒做好,那些「應該是」都造成了後來的辛苦,最後只能邊走邊修正。不過原本以為我們沒有選對方向,結果去年我們業績多成長了一千萬,然後過了一個年之後,世界又變這樣(疫情),所以這真的很難說什麼是常態、什麼是非常態,無常才是這個人世間的恆常。

完整文章請參閱《兩境-台馬兩地文化人的在地創想》